曹文轩的作品(曹文轩作品的多面性)

曹文轩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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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美君按:这次曹文轩作品共读,书友们阅读体验之丰富多元可谓是前所未有。线下讨论,书友们不吐不快,意犹未尽。挺曹者,赞其文字之美;倒曹者,弹其儿童观缺失,主题单一,人物形象雷同;中立者,谓其作品良莠不齐。今天分享书友倪枫的文章,她认为曹文轩的作品辞藻华丽,情节悲惨,但非常致命的一点是儿童观的缺失,看她何出此言吧。

倪 枫
深圳市阅读推广人

我是在大女儿看过曹文轩的作品之后很久,因为共读才开始看曹文轩的作品的。曹文轩的《草房子》、《青铜葵花》等作品是四、五年级新课标指定小学生必读书籍,这些内容在考试中也有相关考题,所以这也是孩子课外阅读中非常重要的书目。

本次共读曹文轩的作品,我深切地感受到了他的争议性。因为在共读过程中,我们曾经几次因为阅读曹文轩作品的压抑感而集体吐槽。但是,我也想知道读过曹文轩作品的孩子们的感受,所以特意采访了女儿和她的同学们,让我惊讶的是,几乎全是赞扬和喜爱。思考了许久,我认为可能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对曹文轩作品的感受会发生变化的。存在评价差异性,可能是由于关注点不同,成年人对作品核心价值观不太认同,而孩子们喜爱作品的优美辞藻。

我在阅读曹文轩作品时,随着阅读不断深入,也读出了曹文轩作品的多面性,主要体现如下几个观点。

华丽的辞藻
刚开始阅读曹文轩作品时,对其中优美的文字实在是非常喜爱,尤其是一些细节的描写,生动、有趣、全面、详细的描写使得画面跃然纸上。 

例如《草房子》一书中,形容秃顶的一小段描写:“那些秃顶在枫树下,微微泛着红光。遇到枫叶密集的地方,偶尔才有些空隙,那边有人走过时,就会一闪一闪地亮,像沙里的瓷片。”看完这段,眼前立刻浮现了一幅风吹着枫叶沙沙作响,枫树下走过一群秃顶的人的画面。在《根鸟》一书中描写草原上的歌声:“在草原深处,有人在唱歌。歌声很奇妙,仿佛长了翅膀,在草原上飞翔,或贴着草尖,或越过高地,或直飞天空。歌声苍凉而动听,直唱得人心里颤悠悠的。”看完这一段,耳边似乎已经响起了腾格尔的“蓝蓝的天空……”再比如《萤王》一书中,形容豆娘的眼睛,“豆娘的眼睛像冬日的一块洁净的冰,一失手跌落在地,没有粉碎,但却震出数道裂痕,一块一块的,晶莹闪亮,每一碎块里都映出一个小小的他,十分神秘”,看了这段文字,就算没见过豆娘,也一下子就能认出豆娘了。

类似这样的华丽词藻在曹文轩的作品中比比皆是。使得刚开始阅读他的作品就被这些优美的文字所吸引。这是他作品的第一面。

悲惨的情节

在刚开始读《草房子》时,只是感到淡淡的忧伤,几乎每个章节都会哭。

读到秃鹤一开始被欺负到逆反,再到主动参加演戏被大伙认可后,秃鹤独自坐在码头的场景:“秃鹤用嘴咬住指头,不想让自己哭出声来,但哭声还是克制不住地从喉咙里奔涌而出,几乎成了号啕大哭。纸月哭了,许多孩子也都哭了。纯净的月光照着大河,照着油麻地小学的师生们,也照着世界上一个最英俊的少年……”我也被感动得泪流满面了。读到本是过继而来一直感觉有隔阂的细马本来已被邱二爷送上回家的路上了,大家正在难过时,细马自己回来了,让邱二爷和邱二妈以为在梦中,我又泪湿双眼,着实感动。

但是读的作品越多,越觉得这已经不是淡淡的忧伤了,甚至非常的悲惨,让人心里非常难受。《根鸟》中有一个章节是《鬼谷》,故事讲述了根鸟被骗到一个峡谷里采矿,不仅失去了自由,还要带着脚镣。后来逃跑一次未遂之后,被要求吃一种会导致人失忆的红珍珠。很多人吃了之后就忘记了之前的一切,一辈子安心在这里干活了。好在独眼老人救了根鸟,根鸟最终逃出峡谷。但是整个过程,就透露出“没有最惨,只有更惨”的人生宿命,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

《萤王》《青铜葵花》等作品中的主人公命运也多是悲惨和曲折的,让人感叹世上有那么多悲惨的故事。这是他作品的第二面。

儿童本位的缺失
说起指定必读书籍,当时我特意买的版本是《儿童文学名家经典书系(赏读本)》,因为之前有些家长买的是某些书的原版,结果发现有一些少儿不宜的内容,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大家以后都特意买适合少儿的节选版。但是,在我看了曹文轩的作品后,我们认为他的作品并不适合给小学生看,如果要给学生看,初中开始会比较好。

《根鸟》中描写了很多不适合儿童的情节,比如恋爱、赌博、对女性身体的描写等等。《莺店》中,根鸟离开了之前的女朋友,来到新的地方,因为看场戏,又喜欢上了金枝,为了和金枝见面,他需要买进剧场的门票。他没想着靠劳动去赚钱,而是整天在赌场里赌博,直到输得精光,露宿街头。其中有一段关于两人单独相处的文字:“根鸟无意中看到了烛光从侧面照来时金枝映照在墙上的影子:由于上身是倾伏着的,金枝胸脯的影子便犹如人在月光下看到了两只倒挂着的梨。根鸟的心一下子一下子地蹦跳着。他将脸侧过,对着门口。”看完这段话我很担心,这对于小学生来说是不是不太合适?这还是节选本,那么原版是否有更多少儿不宜的内容?晚上见到女儿,我赶紧问她:你对曹文轩作品的感受是什么?她说,不是很好看,有些色。说实话,我们家还有很多非常更适合孩子读的书。

包括《萤王》、《青铜葵花》在内的很多曹文轩的作品,内容中很多违背常理、惨到极致的内容,实在是有失儿童本位。这是他作品的第三个面。

鉴于我们的共读带来了我们前所未有的压抑情绪,我特意也采访了我女儿的同学,让我惊讶的是,几乎全是赞扬:”好看“,”感人“,”真实“,”喜欢“,”生动“,”挺有趣“,”非常有吸引力“,“可以感受到人间温暖的情感”,”总感觉曹文轩爷爷书里的人物活生生地站在我眼前,我非常喜欢他”,“写得好美,也好伤,美中带伤,伤中带美”……孩子们都说好,是不是和学校老师的影响有关?是不是和舆论对曹一面倒的掌声,神一般的推崇有关?孩子凭自己如何去判断和思辨,孩子的阅读为什么需要引导,恐怕也是共读带给我们的思考和收获。

本文为书友
第16期曹文轩作品共读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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