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的吉普赛人(《与艺术沾边·576》沉睡的吉普赛人)

沉睡的吉普赛人
静笃君按:艺术家们的前卫宣言挑战着旧时代,呼唤着巨变的到来。

在西方艺术史上,法国画家亨利·卢梭(Henri Rousseau,1844-1910)常被归为后印象派,他是非主流的“返璞归真派”艺术的杰出代表,同时也是超现实主义艺术先驱。卢梭是一位自学成才的天才画家,他原本是巴黎海关的一名关税员。由于卢梭并非艺术科班出身,因此他的作品当年在展出时常常得不到专业画评人的肯定。卢梭最著名的一幅代表作《沉睡的吉普赛人》(1897),如今是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当年却完全不为观众接受:

▲ 油画《沉睡的吉普赛人》(1897)
法国后印象派画家卢梭 作
现藏于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

看到这幅《沉睡的吉普赛人》,你才能懂,为什么法国超现实主义诗人安德烈·布勒东(André Breton,1896-1966)曾经这样评价卢梭:有了卢梭,我们才配谈魔幻现实主义。
在一片沙漠之上,沉睡着一个红发女人,她身着彩色条纹长裙,赤着脚,皮肤黝黑,梦中的她微笑着露出一排珍珠般的小白牙,呼应着狮子的眼和夜空中的星;一头壮硕的雄狮立在画面正中央,他先知先觉,分外警醒,积极主动,专心致志地嗅着那个无知无觉的女子。她的身旁放着一把曼陀林,还有一只象征着沙漠甘泉的红色水壶。画面远景是被一条大河隔开的山峦,雄狮翘起粗尾巴,直指静谧多星的夜空,一轮满月悬在梦境之上;女子即便沉睡,她的手中也握紧了生命之杵,这个细节表明,她虽然安静得如同醒狮的背景,但实际上却并不被动。
这幅画在当年不为观众接受,直到今天,它也属于难以诠释的画作。有艺术史家认为,《沉睡的吉普赛人》是卢梭动用了“无意识的创造力”而完成的一幅汇集“返璞归真派”和超现实主义艺术诸多特征元素而创造出来的杰作。卢梭想画的是一位异教女祭司,她守护的是某种未知的神灵,她的整个梦境要表达的是“天人合一”的境界。

▲ 油画《狂欢节之夜》(1886)
法国后印象派画家卢梭 作
现藏于费城艺术博物馆

“关税员”卢梭实在是太超前了,这幅如此令人浮想联翩的杰作,在1897年第13届巴黎独立艺术家沙龙中展出时,竟无一人愿意出价。画家为此甚至致信给自己故乡拉瓦勒市的市长,表示愿意优惠卖给家乡。然而,故乡也不买账,卢梭没能如愿以偿。这幅画后来被一个颇有眼光的巴黎煤老板买走了,直到1924年,《沉睡的吉普赛人》的艺术价值才被法国著名画评家沃克塞尔发现,并被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第一任馆长、美国著名艺术品收藏家巴尔(Alfred Hamilton Barr Jr.,1902-1981)请回了新大陆,成为该馆镇馆之宝。

下期预告:驰骋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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